入睡前,庄青岩在桑予诺的帮助下洗了头。伤口愈合得不错,他决定第二天就去医院拆线,顺便取回那份药物检测报告。
桑予诺今夜不肯让他搂着。
庄青岩在床上翻来覆去近一小时,毫无睡意,又坚决不同意分房,直闹得桑予诺也无法安睡。最终,为了双方能合眼,桑予诺只得放弃这无声的冷战。
重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紧绷的神经才像被扎破的水球,骤然松弛,困意哗啦一声漫上来,将他淹没。庄青岩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次日,他带着助理和保镖驱车前往苏木尔国际医学中心,也把桑予诺一并带上了。
复诊情况良好,拆线顺利。金医生得知他记忆有碎片化恢复,但整体人事仍模糊不清,便叮嘱不必心急,病情已在好转,又开了半个月营养神经的药。
那份药物检测报告也交到了他手上。
结果不出所料——第二个橙色药瓶里装的,是另一种抗抑郁药:
氟西汀。
与舍曲林同属SSRI类药物,常用于治疗中、重度抑郁症。
虎狼之药,双管齐下。可见病情之深重。
庄青岩捏着报告纸的手指微微发颤。他失忆这些天,无法督促桑予诺按时按量服药,而对方明知药瓶缺失,却一声不吭。
——难道之前开药的医生没警告过,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不能骤停、不能随意增减种类?还是说,从前自己替他拿药时,根本没把这些关键医嘱放在心上?
不可能没有警告。所以问题出在予诺身上。他不配合治疗,甚至……不在意自己的身体。那副温顺随和的外表下,或许藏着某种自毁的倾向。
庄青岩心头一阵绞痛,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恼火。但更先涌上的,是几乎五内俱焚的焦急。他当即向精神科医生问明用量,亲手取了药片和水,回到桑予诺面前,要亲眼看着他服下。
桑予诺看着他掌心里的白色药片:“我怕苦。你去帮我倒杯甜的饮料——不要叫别人,你自己去。”
庄青岩这次嗅出了“调虎离山”的气息,寸步不让:“你先吃药。我兜里有蜜饯,绿巴扎买的,你最喜欢的那种。”
桑予诺牵了牵嘴角,挤出一丝笑意:“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