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翊自编的程序,已从本地认证缓存中提取并破解了密码哈希。
系统解锁,桌面展开。
桑予诺很谨慎地,没有动电脑里的其他程序,甚至没有打开任何一个文件夹。只是联网,搜索家政公司,浏览信息,然后安装了金医生提过的训练软件。
他开机的目的,从来不是窃取商业机密。他只是要再一次,在庄青岩严密的心防上,轻轻叩响一记——看,你的电脑对我从不设防。
即使在失忆的混沌中,庄青岩仍保有野兽般的戒心、刀刃似的直觉,和钢铁一样的逻辑。唯有反复叠加、巩固认知,才能将移植的身份,一寸寸楔进他的意识底层,直至被他的潜意识全盘接纳。
桑予诺从不认为自己擅长操纵情感。他只是用这么多年吃过的苦,学会了如何洞悉人心。
睡意朦胧间,他感到庄青岩的指尖,正悄悄抚过自己右腹那道旧疤。
这说明,对方已经发现并读完了第二篇日记。
只要他将大半注意力放在这人身上,那些“无意间出卖了主人心思”的小动作、微表情、只言片语,便无所遁形。正如他说“不能喝酒”时,庄青岩脱口而出的“没关系,想喝就喝吧”,那便是读过第一篇日记后,愧疚之下解除禁酒令的信号。
这需要他始终专注,保持敏感。
好在,专注与敏感正是他的天性。
所以次日在客厅,当许凌光一无所获地回来(当然一无所获,因为他已三天没有抛出下一篇日记,他在等,等一个更恰当的时机),庄青岩吩咐:“我让林檎在开曼银行开了个人账户给桑予诺。我那张工行黑金卡,销了吧。告诉那边实体卡遗失,申请线上注销。”
桑予诺的心底的警报瞬间拉响——
子虚乌有的工行黑金卡,根本不存在的三年刷卡记录。一个银行的查询电话,就足以让整个骗局崩裂塌陷。
对行走在谎言冰面上的人而言,每一条突然绽开的微小裂隙,都可能通向灭顶之灾。他必须事先筹谋充分,过程随机应变。
许凌光开始用庄青岩的公务手机拨打银行贵宾专线。
“很抱歉贵宾,这边并没有查到您的——”
桑予诺端着烤奶,适时地擦身而过,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