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被没收,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守门。桑予诺一步也走不出这套公寓。
“——我已经递交了博士项目申请,教授帮我约了校董会面,这很重要,不能耽误。”桑予诺试图陈述利害。
“用你自己的钱去考博,别想用我的钱给斯坦福盖楼。”庄青岩不为所动,“我宁可捐给希望工程。”
“我会捐的。剩下的除了做慈善,还要支付当年没有落实到位的工亡、工伤赔偿,这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一个闻所未闻的新信息,多半又是编造的谎言。庄青岩不想再听这人胡说八道,转身离开。
他每日三餐准点送饭,同时一天三遍追问“还不还钱”。得到斩钉截铁的拒绝后,晚上再把人拖上床,用身体“讨债”。比黑社会打手文明,比专业催债公司下作。
他也不是没试过其他手段。曾通过非正规渠道,试图调查桑予诺在开曼银行的账户,看是否有“特殊操作”的可能。但银行内部人士透露,那个账户早已清空。至于资金流向,对方委婉地拒绝提供更深入的信息。
只能等桑予诺自己开口。或者,把他那两个同伙抓来,严刑逼供。前一种像白日做梦,后一种是知法犯法。
自从镶嵌小马的水晶球被失手打碎后,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发生了质变。如同癌症恶化,不可遏止地滑向更深的黑暗。
庄青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也暗自思忖是否该调整交流方式。但被囚期间,桑予诺从不给他好脸色。唯有在情欲攀至顶峰时,他才能从那张冷淡的脸上,看到真实的欢愉、迷醉与沉沦。
他鬼使神差地,在卧房角落安装了一个隐蔽的针孔摄像头,私藏下那些时刻的影像。每次讨债被拒,便报复性地独自回放,反复咀嚼每一帧画面。
直到某天,桑予诺偶然发现了那个微小的镜头。
他当场翻脸,反应激烈到险些将某人的“作案工具”一口咬断。庄青岩不得不当着他的面,删除所有电子记录,甚至亲手砸碎了存储硬盘。那次桑予诺大发雷霆,几乎挠花了他的脸:“你想当色情片主角,自己拍去!别他妈拖我下海!”
庄青岩不太在意自己的脸,但对镜查看前额与鼻梁处的斑斑血口时,依然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