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旧金山湾区外勤办事处,主管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刚收到的视频:“……在全世界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我相信,你们会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调查结果,并依法处理。”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这段视频一旦公开,不仅给US公司套上了绞索,也把你架在舆论的火堆上烤。”主管的搭档靠在办公桌边缘,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赞赏,“干得漂亮。”
“我以为比起幸灾乐祸,更要紧的是视频里这个年轻人的死活。”特别探员主管揉了揉眉心。
这位黑发混血儿已不再年轻,但岁月并未折损他的俊美,连眼角细纹也像是岁月韵味的点缀。他像一把保养得当的大提琴,松香浸润过的琴弦仍能奏出醇厚的乐声。
他的亚裔搭档看着更不显年龄,时光的利刃仿佛在更锋利的东西上失了效。搭档用那一贯戏谑的语调,反问:“那你怎么还不跳起来,冲去红杉林救人,或者收尸?”
“因为我已经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了。”主管苦笑,“现在任何形式的官方介入,都会被外界解读为立案调查的信号。US的律师团和说客,昨晚就已经在华盛顿活动。没有副局长点头,我不能擅自行动。”
搭档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可你昨晚的表现……依然激动得像个毛头小伙子。”
他轻嗤般笑了一声,“来打个赌吧。我赌你等不到一小时,就会批准启动调查。然后今年的晋升评审,你又得陪跑——甚至更糟,上头终于受够了你这不识时务的正义感,把你发配到新墨西哥州的边境办公室,天天对着仙人掌和偷渡客。”
主管失笑,看向搭档的眼神里沉淀着深邃的柔光。
“如果正义是一根正在倾斜的柱子,无数利欲熏心的人还在拼命推倒它,”他站起身,整理着西装袖口,“那就总得有几个不自量力的傻瓜,用肩膀顶住它,好让这个世界崩塌得慢一些。”
他顿了顿,墨蓝色的眼睛凝视搭档:“你知道,我一直是那样的傻瓜。”
“我当然知道。如果他们真把你免职……”搭档兼犯罪顾问微微提起裤管,露出一截浅色劲瘦的脚踝。脚踝上那枚戴了整整十年、象征着“监外服刑”的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