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亮寒舍, 杀气蒸腾。
令狐冲却不想他们真起冲突,握住她的手背往回一推,剑刃送回鞘中。
“师妹, ”他叹口气,柔声笑道, “你伤才好, 不要折腾自己。”
转头对林平之道,“林师弟,你还有真正的仇家逍遥在外,此时分个你死我活又有什么意义?”
钟灵秀吃惊地看着他, 不过一两个月没见,令狐冲竟成熟了这样多, 看着都不像他了。但她与林平之无冤无仇, 既然他开口,十分给面子地松开了剑柄。
林平之脸上青白交织:“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小林子,大师兄也是为你考虑。”岳灵珊苦劝, “你要杀余沧海, 我陪你去,可仪秀师父不曾伤你家里人, 咱们好好商量不成么?”
林平之抿嘴不语。
宁中则看向定闲师太:“辟邪剑谱毕竟是林家之物, 无论从何而来, 终究是盗取。”
“阿弥陀佛。”定闲师太竖掌叹息, “仪秀,此事你做得不对。”
钟灵秀也没有死犟。
她对书中奇遇有“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之心, 可于世间诸人而言, 不告而取就是偷, 别人偷不等于自己也可以偷, 遂痛快道:“弟子知错,愿意受罚。”
定闲师太便不多责备,仪秀下山不过十八,见到绝世武功一时糊涂实属正常,连岳不群、左冷禅之辈都汲汲营营想要的东西,她又怎能幸免。
沉吟少时,道:“罚你在山上闭门思过三年。”
“好。”
林平之却不满意,扫视众人,讥讽道:“三年之后,无事发生?”
令狐冲问:“你要如何?”
“要我放过她,可以。”林平之森然道,“砍下她的手,从此不再用剑,此事才算了结。”
令狐冲愕然,定闲师太脸色微变,连宁中则都肃容忖度,暗暗想,幸亏珊儿和平之还未成亲,他这性子怎的这般偏激了。相比之下,钟灵秀反而最为平静,自宫的男人心理变态,很合理。
“这不可能。”她建议,“依我看,你还是先去找余沧海报仇,杀了他和左冷禅再到恒山来,我就在这里等你。到时候要么你杀我,要么我杀你,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