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 青莲宫广开善门。
京中各方势力给足颜面,早早遣人前去上香,门口车马络绎不绝, 人流源源不断,香烟在炉中冲天而起, 功德箱的金石声从未断绝。
这般虔诚, 拜的不是大殿里的慈航真人,而是国师钟仪。
据闻她有大神通,知命理,通幽冥, 无数权贵想要求见她一面,令其看相算命。但很不巧, 青莲宫主一连三日都有贵客上门, 名字报出去,大家就识趣地退下了。
王贵妃。
“你命中有儿有女。”钟灵秀冷淡道,“多子多福。”
京兆郡王, 三岁的赵亶, 未来的宋钦宗。
“小儿风寒,太医会治, 送回去。”
徐国长公主, 今年才出嫁。
“你才成婚数月, 无孕人之常情。”她说, “命中有一子,放心回去吧。”
连看三日后, 三个功德箱都塞满银钱, 倒出来小小的一座银山。
“够了。”钟灵秀道, “明日起, 我闭门谢客,不再见人。”
息红泪操持过毁诺城的营生,自然知道这是一笔多大数目的银钱,惊叹又不解:“你连续三日见客,就是为多收些捐赠?有什么东西非要用钱来买?内库没有吗?”
赵佶昏聩,不知道收过多少好东西,而他对看重的人不吝赏赐,经常往青莲宫送各种名贵之物。
假如天子都搞不来的宝贝,用这些银钱能买到什么?
“全部用来买米和柴炭。”钟灵秀起身,“小心行动,分开储藏,不要走漏风声。”
唐晚词的视线滑过她的脸容,从恍惚中回神:“这么多粮食,观中根本用不完。”
如今青莲宫只有二十余人,她们三人,两个最早侍奉在侧的宫女,两个诸葛神侯送来的丫鬟,以及若干她们从毁诺城带来的女弟子。
二十人一冬的嚼用,哪里用得着这银山金海。
“苦水铺。”钟灵秀立在墙边,注视着悬挂的汴京地图,“我要把苦水铺拿到手。”
随着金风细雨楼势力壮大,汴京的江湖划分已然十分清晰:失去关七的迷天盟不断退缩边角,撤出城中的核心地段,只有三合楼还在原地,由几位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