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东神走了,大哥身边不就更缺人手了?”王小石第一反应是推辞,“我一个人也可以。”
“你身边的朋友固然多,但唐宝牛、方恨少陪在天衣有缝身边,以防天下第七再次出手,张炭有别的事,难道靠温柔?”苏梦枕叹气,“那我可就更不能放心了。”
王小石立时讪讪,温柔不闹出事来就谢天谢地,谁敢指望她。
“元十三限手下不独六合青龙,还有大开大合三残废,据说蔡京还调了别人帮衬,你武功再高,双拳难敌四手,怕要吃亏。郭东神武功不俗,擅审时度势,又机变能干,有她帮你,我才放心。而且,这对郭东神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机遇。”
苏梦枕想起与雷媚的对话,道,“她练的无剑已至瓶颈,再难寸进,元十三限身上有《忍辱神功》《山字经》《伤心小箭》,虽然她没有明说,我知道她的心意。”
王小石恍然。
“能不能成,就看她自己了。”苏梦枕道,“你尽管用她,这是两利之事。”
王小石不再推辞,点头答应,心事重重地走了。
苏梦枕目送他离去,闭目思索片刻,挣扎起身下床。
披上厚厚的狐裘,怀抱手炉,推开夹道的暗门,他摸黑走向京郊的密室。
这条路走过太多遍,每一步都了然于胸,早已习惯台阶的高度,风中微微的泥土腥气,连时间都掌控得大差不差,约莫一刻钟后,就来到目的地。
两层暗门无声打开,露出密室里明亮的烛火。
她正在灯前,默默翻看着两页资料。
苏梦枕闷闷地咳了两声,慢慢走到她身边,他的影子落在墙上,像一团晕开的墨迹。
“我已经安排王小石去接应许笑一。”他脱掉狐裘,换张床坐卧,这里的被褥无人安睡,毫无热气,触手冰凉,“好冷。”
钟灵秀稀奇地看看他,足足过了好几下心跳,方才折身坐到床边。
“你居然会说冷。”她探身,掌心贴住他的脸,“这样呢。”
“暖了。”他握住她的手腕,“别走。”
“不走。”十天内连续干掉三个心腹大患,汴京上空的乌云都薄了三寸,奖励自己躲在地下,好好清净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