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忽上忽下。
“魏兄请看。”张载指着墙上那跳动的光斑
“此光影,可以移形,可以换位,可以自东墙至西墙,可以从檐下到阶前。
但这光斑,可曾折断一枝一叶?”
张载将铜鉴放下,走回石桌前,将铜鉴还给曲娘,又道了一声谢,才转向魏逆生。
“《庄子》有言:‘鬼神之状,其觉者形开。’
世人夜梦持刀断木,梦中木断,醒时木自完好。
目眩气昏之际,以幻为真者众矣。
王氏女折柳一事,或为目眩,或为气昏,或为邻人妄传
岂可......断为鬼?”
说着又补了一句。
“再说《内经》言‘虚邪贼风’
不过六气失衡,阴阳不调,何尝有鬼持刃而来?
病者见鬼,乃其自病,非真有鬼。”
魏逆生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消化张载的论点。
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张载脸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子厚确实博学。”
“不过......”
“嗯哼?”
这一次,魏逆生引了《左传》。
“《左传·昭公七年》载,郑伯杀伯有,其鬼犹现。
子产曰:‘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凭依于人,以为淫厉。’
子产,春秋贤大夫也,其言当有所据。
伯有之鬼,能现形,能作乱,郑国上下皆见之。”
“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吗?”
魏逆生特意将“明证”二字咬得略重了些,看着张载,等他接招。
张载听罢,不慌不忙地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卷竹简。
这操作看着魏逆生一愣一愣的。
不是你袖袋带了多少东西啊?
怪不得走路跟大白鹅一样!
只可惜,这时的张载正一脸兴奋地指着自己的竹简上的“强死”二字,笑了起来。
“子产此言,恰证吾说!”
他将竹简上的文字指给魏逆生看,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
“所谓‘强死’者,刚暴之气郁结未散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