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是理学大家,我想让他看看,我这条路子对不对。”
魏逆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而此刻,那个写出横渠四句的人
就站在他身边,头上戴着一朵红牡丹
腰间别着牵牛花,流苏上的玉珠叮叮当当响
兴高采烈地拉着他流花市,见同科。
魏逆生突然想笑。
“你这个《正蒙》,写完了给我看看。”
张载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用力地拍了拍魏逆生的肩膀。
“魏兄!我就知道你懂!
冯公教的是经世致用之学
秦公教的是穷理尽性之学,咱们俩正好互补!
我写完了第一个给你看!”
“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张载还在滔滔不绝地讲他的《正蒙》
从“太和”讲到“天道”,从“天道”讲到“神化”
越讲越兴奋,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魏逆生走在他旁边,听着那些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词句
偶尔点一下头,偶尔问一句,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横渠四句,他能不能提前写出来?
不,不能。
四句话是张载一生的总结
是他读了万卷书、行了万里路
历经了世事沧桑之后,才从心底里迸出来的。
现在的张载才十五六岁
正是“头上戴红花、腰间别流苏”的年纪
让他现在就写“为天地立心”,太早了。
那句话,要等他走过更多的路
见过更多的人,经历过更多的风雨之后,才能写得出来。
魏逆生侧过头,看了一眼张载。
阳光落在他那张白净的脸上,眉眼照得很亮。
少年人者,意气风发。
魏逆生收回目光,看着前方。
东华门的方向,人群越来越密
花越来越多,空气中真的弥漫着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