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应了,陆游《临安春雨初雾》中的那一句。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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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往东华门的方向走。
街边的花摊一个挨着一个,卖花的姑娘穿着鲜亮的春衫
头上簪着各色绢花,脆生生地吆喝着,声音像黄莺出谷,好听得很。
张载在一个花摊前停下来
买了一枝杏花,别在衣襟上,又买了一枝递给魏逆生。
“魏兄,你这个人,就是太素了。”张载一边走一边说
“花朝节一年一次,你不多戴几朵花,对得起这满城春色吗?”
“我头上已经有两朵了。”
“两朵怎么够?
你看我,头上、衣襟上、腰带上,五朵!
五福临门,多吉利!”
魏逆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东华门已在望。
城门楼子在夕阳下泛着金黄色的光,巍峨庄严
却又被满城的鲜花软化了棱角,添了几分温柔。
东华门一带是京都最繁华的去处
没有大明门的朱紫
没有玄武门的严肃
没有西安门的市井
有的是,学子喝彩,酒楼茶肆鳞次栉比,旗幡招展。
张载在一座酒楼前停下了脚步。
魏逆生抬头看去,只见一座高楼,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望春楼”三个金字,笔力遒劲。
楼前站着两个迎客的小二,穿着青布短褐,肩上搭着白手巾,笑容满面。
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楼的高大,而是楼上的花。
每一扇窗户都插满了鲜花。
桃花、杏花、梨花、海棠
一枝一枝地从窗棂间探出来。
梁栋之间也挂着花篮,花篮里装着满满的牡丹和芍药。
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来,落在台阶上。
“望春楼。”魏逆生念了一遍匾额上的字,笑道
“这名字起得好。”
“望春,望春,春日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