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一定要当兵。”
“我也是。”邓振华说。
“我也是。”史大凡说。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天晚上,顾长风回到家,发现奶奶李秀英正在客厅里翻一本旧相册。
“奶奶,看什么呢?”
“看看你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李秀英招手让他过来,“来,坐这儿。”
顾长风在奶奶身边坐下,看着相册里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顾怀山,年轻,英俊,穿着一身旧军装,站在一辆坦克前面,笑得灿烂。
“这是你爷爷刚当连长的时候拍的。”李秀英说,“那年他二十三岁,跟你现在差不多大。”
“奶奶,您和爷爷是怎么认识的?”
李秀英笑了:“组织上介绍的。那时候你爷爷在部队当连长,我在后方当妇女主任。组织上说,有个连长不错,你去见见。我就去了。”
“然后呢?”
“然后——”李秀英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岁月,“然后就看上了呗。你爷爷那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人实在。第一次见面,他跟我说:‘我是个当兵的,说不定哪天就上战场了。你要是怕,就算了。’”
“您怎么说?”
“我说:‘怕什么?你上战场,我在后方等你。’”李秀英笑了笑,“这一等,就是一辈子。”
顾长风靠在奶奶肩上,没说话。
“长风。”李秀英忽然认真起来,“你爷爷今天在台上讲的,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你怕不怕?”
“不怕。”顾长风说,“奶奶,我不怕。”
李秀英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跟你爷爷年轻时一样。”
与此同时,史大凡家,王淑贞也在跟孙子聊天。
“大凡,你爷爷今天讲的,你都记住了?”
“记住了,奶奶。”
“你爷爷在朝鲜战场上,救了很多人的命。”王淑贞说,“但你知道吗,他也救不了所有人。”
史大凡沉默了。
“有些伤员送到野战医院的时候,已经太晚了。”王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