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晃了两下。
下面的邓振华屏住了呼吸。
顾长风稳住身形,找到一个新的落脚点,继续往上爬。
凌晨一点二十分,他爬到了半山腰的平台上。
他从背包里掏出绳索,固定在岩壁上,然后把绳索扔下去。邓振华带着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爬上来。
凌晨两点,全排到达悬崖顶部。
下面是红军指挥所,灯火通明。帐篷、车辆、天线、哨兵——一切尽收眼底。
顾长风趴在悬崖边上,用望远镜观察了十分钟,然后把观察到的情况画在一张纸上:指挥所位置、通讯车位置、哨兵位置和换岗时间、巡逻路线。
“指挥所门口有两辆通讯车,周围有一个排的兵力守卫。哨兵每两个小时换一次岗,下一次换岗在凌晨三点。换岗的时候有三十秒的空档期,所有哨兵同时转身面向外,背对指挥所。巡逻队每十五分钟经过一次,路线固定,从不偏离。”
他把纸递给邓振华:“我的计划是:我带两个人从侧翼摸下去,炸掉通讯车。你们在悬崖上接应,等通讯车炸了,红军指挥所会乱,你们趁乱从正面滑下来,端掉指挥所。”
“你一个人带两个人?”邓振华皱眉。
“人多了容易暴露。三个人够了。”
“太危险了。”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顾长风说,“你信任我吗?”
邓振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凌晨两点四十分,顾长风带着两个老兵,从悬崖侧面的一条裂缝往下滑。
这条裂缝只有半米宽,两侧都是锋利的岩石。三个人侧着身子往下挤,作训服被岩石刮得嗤嗤作响。滑到一半的时候,顾长风的手套磨破了,手掌被岩石割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咬咬牙,继续往下滑。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三个人到达地面,潜伏在指挥所旁边的草丛里。
顾长风看了一下表。三点整,哨兵换岗。所有哨兵同时转身面向外,背对指挥所。
“上。”
三个人猫着腰,从草丛里钻出来,摸向通讯车。二十米的距离,走了整整两分钟——每一步都踩在哨兵视线的死角里,每一步都避开巡逻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