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趴在碎石地上,开始做俯卧撑。一、二、三、四……高中队坐在旁边烤鸡翅,香味飘过来,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子里。有人咽口水,有人肚子咕噜咕噜叫,但没有人停下来。
高中队拿着鸡翅在队列前面走来走去,一个一个地诱惑:“想吃吗?退出就有的吃。”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在做俯卧撑,汗水滴在地上,和泥浆混在一起。
做到第三百个的时候,有人撑不起来了。一个上等兵趴在碎石地上,手臂在发抖,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起来!就差两百个了!”旁边的战友喊道。
上等兵咬着牙,硬撑着又做了几个。做到三百五十个的时候,他彻底趴下了,脸埋在碎石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头盔摘下来。”灰狼站在他面前,声音没有感情。
上等兵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慢慢地摘下头盔,双手捧着,放在地上。然后他站起来,朝国旗的方向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肩膀在微微发抖。一顶钢盔被放在五星红旗下面。
俯卧撑做完之后,灰狼把剩下的四十二个人带到营地后面的空地上。空地上堆着十几根粗大的圆木,每一根都有五六米长,直径超过三十厘米,浸透了水,重得像铁棍。
“两人一组,扛圆木行军。十公里。现在开始!”
顾长风和老炮分在了一组。两个人把圆木扛上肩膀,顾长风在前面,老炮在后面。圆木压在肩膀上,像一座山。
“走!”
四十二个人扛着圆木,排成一列纵队,朝山上走去。
圆木行军是地狱周最残酷的项目之一。圆木压在肩膀上,每走一步都在肩膀上磨,磨得皮开肉绽。山路崎岖,碎石遍地,两个人必须步调一致——一个人快了,圆木就滑向另一边;一个人慢了,圆木就压在前面那个人身上。
走到一半的时候,顾长风的肩膀已经被磨破了,血透过作训服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老炮在后面一声不吭,但呼吸越来越重,步伐越来越沉。
“疯子,你肩膀出血了。”老炮说。
“没事。你呢?”
“还行。”
两个人继续走。没有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