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纪念碑。
但留下来的人,眼睛里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
第二阶段训练开始后的第三天晚上,陈国涛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下午进行的是极限体能训练——负重30公斤、山地急行军20公里。陈国涛咬着牙跑完全程,到达终点的时候,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迅速站起来,装作系鞋带,但顾长风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右腿在发抖,膝盖弯不下去,整个人是靠左腿的力量硬撑起来的。
晚饭后,顾长风找到史大凡,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说话,但心里都明白:不能再等了。
他们找到陈国涛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仓库后面的草地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借着月光看自己的腿。膝盖已经肿了,比正常的左腿粗了一圈,青紫色的淤血从膝盖蔓延到小腿,看着触目惊心。
“你们来了。”陈国涛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顾长风在他旁边坐下,盯着那条腿看了很久,深吸一口气:“陈排,你之前说再想想。想好了吗?”
陈国涛沉默了很久。
“我想好了。”他把裤腿放下来,声音轻得像风,“我不退。”
史大凡蹲在他面前,语气平静但笃定:“陈排,你这个腿再不治,就真的来不及了。强直性脊柱炎不是普通的伤病——它不会因为你意志坚定就自己好。你现在每一次训练,都是在给自己的未来埋雷。你现在能跑、能跳、能撑,是因为你年轻、底子好。但三年后呢?五年后呢?你想过没有?”
陈国涛低着头不说话。
顾长风猛地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走。”
“去哪儿?”陈国涛抬头。
“找高中队。”
“你疯了?!”陈国涛的脸色变了,挣扎着站起来,“你要是告诉他,我就——”
“你就什么?”顾长风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你就继续撑?撑到腿断了、人瘫了,然后被部队送回去?陈排,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撑不到最后了。”
陈国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走。”顾长风伸出手,“咱们一起去。我和耗子帮你说话。你要是怕被淘汰,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