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错了——咱们不是去求情,是去想办法。这个病能治,治好了你明年还能来。但你要是现在不说,等到选拔结束、等到你真的倒下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国涛看着顾长风伸出的那只手,犹豫了很久。
“耗子说得对,”顾长风的声音放软了一些,“这不是放弃。这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陈国涛的眼眶红了。他咬了咬牙,终于伸出手,握住了顾长风的手。
三个人朝高中队的营房走去。
高大壮的帐篷在营地的最北边,门口挂着一块牌子——“教官值班室”。帐篷不大,里面只有一张行军床、一张折叠桌、一把折叠椅。桌上放着一部军用电话、一摞文件和一杯凉透了的茶。
顾长风扶着陈排走在前面,史大凡跟在后面。陈排的右腿每走一步都疼得他直吸冷气,但他咬着牙,没有让顾长风背他。
“报告!”顾长风站在帐篷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
三个人掀开帘子走进去。高大壮正坐在折叠椅上看文件,抬头看到陈排被扶着进来,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高中队,”顾长风站得笔直,“陈排的腿旧伤复发了。强直性脊柱炎引起的膝关节病变,腿已经肿了。——史大凡说,不能再拖了。”
高大壮站起来,走到陈排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右腿。裤管绷得紧紧的,膝盖的位置鼓起来一块,隔着裤子都能看出肿胀的程度。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陈排的膝盖——滚烫的,像里面有一团火在烧。
“什么时候开始的?”高大壮的声音没有感情,但眉头皱得很紧。
“地狱周第三天。”陈排说,“沼泽地睡眠之后。”
“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以为能撑住。”
高大壮站起来,看着陈排,沉默了三秒。然后他转头看向顾长风和史大凡。
“你们想怎么办?”
史大凡站出来,“我爷爷是军区总医院的老院长,专攻骨科的。我想给我爷爷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安排会诊和治疗。陈排的病不能再拖了。”
房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高中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