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从艺术品到“尸体”(3 / 6)

自找了位置躺下,闭上眼睛,伪装成被迷晕的景象。马达最后一个,靠在围栏的木桩上,头歪向一边,呼吸均匀,像是睡死过去了。

空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顾长风在心里默默数羊的声音。他躺在臭水沟里,一动不动,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菜鸟们即将出现的方向。

“别动啊别动……动一下就没戏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就当自己是一块石头,一块有味道的石头……不,一块有使命感的石头……”

十分钟后。菜鸟们开始慢慢苏醒。

邓振华是第一个睁开眼睛的。他躺在围栏里的干草堆上,脑袋嗡嗡地疼,眼前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纱。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破旧的木屋、围栏、头顶的油布、身边横七竖八躺着的战友。他愣了几秒,脑子慢慢转起来。

然后他猛地转头——疯子呢?

他旁边躺着史大凡,还在昏迷中。再旁边是老炮,然后是强子、小庄、刘上士、耿继辉。七个人都在,但顾长风不在。

“耗子!耗子!”邓振华推了推史大凡,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一股子焦急。

史大凡悠悠地醒过来,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他坐起来,第一件事是环顾四周——破木屋、围栏、油布。第二件事是找顾长风。

不在。

他看了邓振华一眼,邓振华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里同时闪过一丝不安。

“疯子呢?”史大凡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绷得很紧,像拉满的弓弦。

“不知道。”邓振华站起来,在围栏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老炮、强子、小庄、耿继辉、刘上士,一个一个地醒过来。七个人都在,唯独少了顾长风。

七个人站在围栏里,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不安,是一种“少了什么”的空落感,像是心里被挖掉了一块。

邓振华的目光开始往围栏外面扫。空地、木屋、树林、臭水沟。臭水沟边上,有一个人。背对着他们,侧躺在泥地上,身上破破烂烂的,全是枪孔,作训服被撕烂了好几处,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血”。枪孔周围是一圈圈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