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壮走进房间的时候,手里已经捏着一副扑克牌。土狼跟在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叶在杯子里上下沉浮。马达拉开椅子坐下,把桌上的假人往旁边拨了挪出一块空地。三个人围桌而坐,高大壮拆开扑克牌,把大小王抽出来扔在一边,手法熟练地洗了几遍牌,然后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准备好就开始。”
走廊里,七个人站成一排。邓振华探着脑袋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缩回来,压低声音说:“他们真打牌了?不看着我们?这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你管他们看不看,”顾长风把水瓶在手里掂了掂,拧开盖子检查了一下水量,半瓶,不多不少,甩出去刚好能在地上滑一段,不会乱滚,“咱们自己干好自己的。你要是能打得跟他们一样准,你也可以坐在那儿打牌,让别人冲。”
邓振华想了想:“那我还是冲吧,打牌我老输。上次跟马班长打,我把把都输,一个月津贴都输进去了。”
“那是你笨。”史大凡面无表情地来了一句。
“你聪明你怎么也在这儿站着?”邓振华怼回去。
史大凡推了推鼻梁上已经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因为我还没学会打牌。等我学会了,你就没机会赢了。”
邓振华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顾长风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个简图。门在正中间,进去之后左边是沙发,右边是茶几,再往里面是一张长桌,高大壮他们就坐在桌子后面。假人分布在沙发、茶几旁边和门后。他一边画一边说,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讲一堂战术课。
“我负责投掷闪光弹。”他拍了拍手里的水瓶,“小庄负责破门。小耿、老炮负责左侧。卫生员、强子负责右侧。”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队伍最后面的邓振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伞兵殿后——殿后的意思是最后一个进,不是最后一个挤进去,也不是卡在门口进不来。是等所有人都进去了,你进去,然后关门。懂了吗?”
邓振华立正站好,声音洪亮:“懂了!最后一个进,关门打狗!”
“谁是狗?”小庄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是打个比方……”邓振华讪讪地笑了笑。
顾长风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