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楼,三楼左边那个门。”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楼前,仰头看着三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但他知道奶奶一定在厨房里忙活,爷爷一定坐在藤椅上看报纸。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副驾驶的史大凡:“耗子,你去跟咱爷爷说一声,晚上咱们三家聚聚,一起吃饭。我爸妈今天也回来,你爸妈那边也通知一下?伞兵说他爸妈也回来刚好他爷爷也来了。咱们三家老人加父母,凑一大桌。我带着小耿和老炮去我家安顿一下。”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行。那我先回去了。晚上见。”他拉开车门,拎起自己的包,朝东边那栋楼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顾长风喊了一句:“疯子,你奶奶的雪里蕻饺子,多做点。伞兵晚上肯定来蹭饭。”顾长风笑了:“他不来我也给他留着。他那张嘴,堵不住。”史大凡摆了摆手,拐进了自家的楼门。
顾长风转身拉开后座车门,老炮和耿继辉也下了车,站在红砖楼前,抬头看了看这栋有些年头的建筑。老炮闷声说了一句:“这楼比我们家的老。”顾长风说:“六十年代建的,比咱们都大。我爷爷住习惯了,不肯搬。”
耿继辉没说话,目光扫过楼前的几棵老槐树,又看了看对面那排红砖楼,最后落在楼下停着的那辆老式凤凰自行车上。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地方,安静,踏实,像时间在这里走得比外面慢。
顾长风看着他们两个,伸手在郑三炮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又在耿继辉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度不轻不重,像是想把他们肩膀上的紧绷拍掉。
“你们两个,放松点。就当自己家。”他顿了顿,嘴角慢慢翘起来,“我们说过同生共死。以后,我的家人就是你们的家人。”
郑三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他的肩膀松了半寸。耿继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轻轻点了点头。
顾长风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门“咔嗒”一声开了。他推开门,侧身让郑三炮和耿继辉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度:“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厅里,顾怀山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那副永远下不完的象棋。他没有在下棋,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门口。听到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