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快进去!”
顾长风接过军官证,还没说话,副驾驶的车窗也摇了下来。史大凡探出半个脑袋,推了推眼镜,笑着朝王班长挥了挥手:“王叔,您这敬礼的姿势还是那么标准,一看就是练过的。”
王班长一愣,随即乐了:“大凡?你也回来了?好家伙,你们俩小子是一起回来的?邓振华那小子呢?没跟你们一块儿?”
顾长风笑着说:“他啊,跑去买什么长焦相机了,说要拍鸵鸟。晚点回来。”
王班长哈哈大笑:“这小子,还是这么爱拍照。小时候拿个傻瓜相机满大院拍,拍完了还洗出来送人,我家里现在还存着他拍的照片呢。既然这么爱拍照,怎么不去当摄影师,怎么当兵去了?”
史大凡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王叔,你还别说,他说了,退伍后要去非洲拍动物。鸵鸟、狮子、长颈鹿,都要拍。”
王班长笑得前仰后合,拍着车门说:“这小子,志向还挺远大!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顾副司令和史老院长经常念叨你们。尤其是你爷爷,大凡,上次体检的时候还跟我说,孙子好久没打电话了。”史大凡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顾长风笑着朝王班长挥了挥手:“王叔,我先走了,晚点给您送雪里蕻饺子!”王班长眼睛一亮:“行!我想这口好久了!你李奶奶的雪里蕻饺子,全大院第一!”他朝岗亭挥了挥手,示意放行,退后一步,又敬了个礼。
顾长风回礼,史大凡也在副驾驶回了个礼。车子缓缓驶入大院。郑三炮在后座闷声说了一句:“认识的?”顾长风说:“王叔,在这儿站了好几年了。我小时候翻墙被他逮过。”史大凡接话:“我也被逮过。他翻墙,我放风。”顾长风说:“你放风放得比我还先被抓。”史大凡说:“那是你动静太大。”耿继辉在后座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郑三炮闷声说了一句:“该。”
大院里很安静,梧桐树的影子铺在地上,几个家属拎着菜篮子慢慢走着,远处操场上有士兵在跑步,口号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顾长风把车停在西边那栋红砖楼下,熄了火。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那扇熟悉的单元门,没有立刻下车。老炮和耿继辉也没催他,静静地坐在后座。
“到了,这就是我家。”顾长风的声音有点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