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爷爷带他跑五公里的早晨,想起爷爷教他打军体拳的下午,想起爷爷说“当兵的人,心里得装着东西”的那天晚上。
他伸出手,握住了爷爷的手。老人的手粗糙、干瘦,但很有力,像树根一样。
“爷爷,”顾长风的声音有点发紧,“我们会的。”
顾怀山看着孙子,看着这五个年轻人,点了点头。他抽回手,转身推开玻璃门,走回客厅,背着手,朝卧室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们几个小家伙早点休息”
邓振华应了一声:“知道了,顾爷爷。”
卧室的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
邓振华第一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疯子,你爷爷知道了?”顾长风没说话。史大凡说:“伞兵你是不是傻,顾爷爷原来是东南军区的副司令026是什么地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邓振华说:“那他怎么不早说?”史大凡说:“说了又能怎样?让你别去,你就不去了?”邓振华不说话了。
郑三炮闷声说了一句:“老爷子,不容易。”耿继辉点了点头。
钟指到十一点。郑三炮和耿继辉本来就住这儿。邓振华瘫在沙发上不走,史大凡坐在藤椅上也不起身。
“你俩不回?”顾长风问。
邓振华闭着眼:“回什么回,我爷爷跟我爸妈住,回去听唠叨。你家有地方,我凑合一宿。”史大凡推推眼镜:“我爸妈在家,回去问东问西。不如在这儿清静。”
顾长风翻出被子,开始分配:“三炮、小耿住客房,床两米。耗子跟我睡我房间,也是两米。”史大凡接过被子:“你不打呼噜吧?”“不打。”“我也不打。”
邓振华探起头:“那我呢?”顾长风指指书房:“行军床。”邓振华抱起被子往书房走,两步又停下:“行军床太窄,翻身会掉。我要睡地板。”史大凡说:“地板硬。”邓振华说:“硬的好,治腰。”“你腰没问题。”“现在有了。”他抱着被子进了书房,往地上一铺,躺下翻了个身,念叨:“地板太硬了……”
顾长风摇头。史大凡说:“他没病,就是想证明自己不一样。”顾长风说:“他什么时候一样过?”
顾长风从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