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一辆民用牌照的越野车沿着边境公路无声行驶。小庄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车速不快不慢,刚好压着限速。后座上,顾长风和耿继辉并肩坐着,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张边境地形图,红蓝铅笔在上面标注着什么。副驾驶座上是邓振华,他把座椅放倒了一半,半躺着,眼睛半睁半闭,但没睡着——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车门把手上,那是他的习惯动作,随时准备推门出去。
后备箱里塞满了装备。武器装在吉他盒里,弹药箱伪装成工具箱,夜视仪和通讯器材分装在几个旧帆布背包里。七个人穿着便装,款式不一,颜色灰暗,混在早起的边境居民中毫不起眼。
车子拐过一道弯,前方的公路两侧出现了哨卡。边防武警的绿色卡车停在路边,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正在设卡检查。小庄放慢了车速,眉头皱了一下,低声问:“他们这是干嘛?现在就动手啊?”
后座没有立刻回答。顾长风和耿继辉头都没抬,两张脸几乎贴在地图上。顾长风的手指沿着一条虚线划过,停在一个标注了“X”的位置,然后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是动手。是前期准备。”
小庄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等着下文。
耿继辉接过话,语气像是在念战术简报:“公安边防部队,以野营拉练演习的名义,把部队拉出来,再开回去。每次拉练的距离或长或短,没有规律——就是为了迷惑敌人。”他顿了顿,“咱们到之前,他们已经这样来回跑了快两个月了。”
小庄点了点头,没再问。车子缓缓驶过哨卡,执勤的武警战士往车窗里看了一眼,认出了副驾驶座上的邓振华——不是认识他这个人,是认出了他压在帽子下面的那张临时通行证。战士敬了个礼,放行了。
邓振华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嘟囔了一句:“他们比咱们辛苦。天天在这条路上蹲着,风吹日晒。”
“你心疼他们?”史大凡从后排中间探出头来。
“我感慨一下。”
“感慨完了写进报告里。”
邓振华瞪了他一眼,史大凡已经缩回去了。
车开了整整一天。穿过集镇,绕过山丘,沿着界河走了很长一段。下午的时候下了一场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