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变得泥泞,小庄放慢了车速,但还是甩了一车身的泥。傍晚时分,车子驶入了一个边防连队的营区。
营区不大,几排平房,水泥地面被雨水冲得发白。营区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个持枪的哨兵。车子停稳后,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警军官迎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少校,身材精瘦,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这条线上跑的人。他伸出手,跟顾长风握了一下,没有多余的客套。
“会议室给你们准备好了。装备可以搬到那边,今晚你们用。”少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麻烦了。”顾长风说。
少校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营房:“跟你们比,我们这是后方。你们才是前线。”
顾长风没接话,转身打开了后备箱。
七个人开始卸装备。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声响和脚步声。吉他盒被打开,里面的枪械被取出来,一一检查。弹药箱被撬开,弹夹一排排码好,塞进战术背心的弹袋里。夜视仪、通讯器材、GPS、急救包、水袋、压缩干粮——每一样东西都被放在它应该在的位置。
顾长风把最后一把弹匣插进战术背心,拍了拍,确认牢固。然后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下午六点四十七分。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
夜幕降临。营区的灯亮了,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拉出一道道影子。
边防连队的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折叠椅。此刻桌椅都被搬到了墙边,腾出的空地上,孤狼B组的七个人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他们已经换上了迷彩军装。不是平时训练穿的那种,是没有任何标识的——没有军衔,没有臂章,没有姓名牌。右臂上本该贴着国旗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
老炮蹲在地上,把定向雷从防水袋里取出来,一个一个检查引信。他的动作很慢,但很准,每检查完一个就在外壳上划一道标记。强子站在他旁边,往战术背心的侧袋里塞闪光弹,塞完拍了拍,又掏出来重新塞——他觉得放的位置不对,取用的时候会慢零点几秒。
史大凡打开急救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止血带、吗啡、碘伏棉签、压缩纱布、气胸针——他默数了一遍,又默数了一遍,然后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