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着门框,指甲嵌进了木头里。她是西海龙王的女儿,是龙族的公主,下嫁给一个小小的河伯,已经是天大的屈辱了。
可这个男人,这个她拼了命要嫁的男人,在新婚之夜,跟他的婢女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利用她、榨干她、等她死了之后霸占她带来的资源。
她推门进去了。
河伯和蚌精看到她,脸色变了。她没有说话,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砸在地上。又拿起花瓶,砸在地上。拿起镜子,砸在地上。她把新房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砸了,砸得粉碎。
河伯来拉她,她甩开他的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算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河底都在震,“我父王是西海龙王,我是龙族的公主!你一个小小的河伯,敢这样对我?”
河伯捂着脸,退后了两步,眼神变了。他没有害怕,他在生气。
他生气了。
他冲上来,一掌打在她的胸口。她躲开了,可她没有注意到蚌精绕到了她身后。
蚌精手里拿着一根骨刺,从背后刺进了她的逆鳞。
逆鳞是龙族最脆弱的地方,被刺中的一瞬间,她全身的法力像潮水一样退去,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河伯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笑。“龙族的公主?现在什么都不是。”他把她拖出了河底,扔在洞庭湖边的这间茅草屋里,说:“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等你死了,我再放你出来。”
他没有杀她,不是不忍心,是怕西海龙宫来找。只要她还活着,西海龙宫就不会来人。他把她扔在这里,让她自生自灭。
她就这样在洞庭湖边住下了。没有人来,没有船经过,连渔民都不来这边。她每天坐在湖边,看着湖水发呆。法力没了,她连回西海都做不到。她没有吃的,就去湖里捞鱼。没有穿的,就把旧衣裳洗了又洗。
冬天的时候,湖水结了冰,捞不到鱼,她就饿着。饿得受不了了,就啃树皮、吃草根。她是龙族的公主,从小锦衣玉食,连鱼刺都是母后挑好了才送到她嘴边的。可现在,她在啃树皮。
河伯每隔一段时间会来一次,带着蚌精。蚌精穿着她的衣裳,戴着她的首饰,挽着河伯的手臂,笑盈盈地看着她。“公主姐姐,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