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法力全无,逆鳞处的伤口又复发了,疼得她整夜整夜睡不着。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湖里的鱼越来越难抓,她连站都站不稳了。她靠着墙,听着外面的风声,风声里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又好像没有。
她在想,父王会不会来。也许不会来了。几千年前他说过不要她了,也许他真的不要她了。
也许柳毅根本没有到西海,一个凡人,怎么到得了西海?
西海那么远,路那么长,他也许走到一半就放弃了。也许他到了西海,可一个凡人怎么进得了龙宫?
也许他根本没有去,他只是随口答应,转身就把信扔了。她经历过这么多事,早就看清了。不管是人还是神仙,都经不起考验。河伯是这样,柳毅大概也是这样。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长,曾经戴满了戒指,现在光秃秃的,指甲断了,指节冻得通红。
她想,也许就这样了。也许她就要死在这里了。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受苦了。可她不甘心。她还没有见过父王,没有见过母后,没有见过哥哥姐姐,没有跟他们说对不起。她想再见他们一面,哪怕只是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她就满足了。
她想,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当初不听父王的话,非要嫁那个河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她活该。
可她真的好想再见父王一面,好想跟他说一声对不起。她欠了父王几千年的对不起,她怕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门外有脚步声。她抬起头,心提到了嗓子眼。是柳毅?是父王?
门被推开了。
河伯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新衣裳,料子很好,是她嫁妆里的。
蚌精跟在他后面,挽着他的手臂,头上戴着她的金步摇,耳朵上挂着她的珍珠耳环,身上穿着她的衣裳,整个人珠光宝气的。
河伯走进来,环顾了一下茅草屋,看着破了的屋顶,看着漏风的墙,看着她缩在角落里的样子,笑了一声。“还活着呢?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龙女没有说话。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河伯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的眼睛。“你那封信,送出去了吧?送给谁了?你父王?你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