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容置疑的东西,“你还要再去。”
向德宏一愣。
“再去?”
尚泰王点头。
“这次的事,你也看见了。毛凤来被抓,百姓被抓,房子被烧。日本人的手段,越来越狠。他们不等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首里城的轮廓隐在夜色里。城楼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一明一暗,像快要熄灭的火。远处传来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在叹息。
“德宏,琉球撑不了多久了。”
向德宏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从日本军舰出现在那霸港外的那天起,他就知道。
“可我们不能就这么死了。”尚泰王转过身,看着他,“我们死了,琉球就真的没了。我们要活着。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走到向德宏面前,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那只手很凉,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这次你去中国,虽然没有带回援兵,可你带回了一句话——何璟会上奏朝廷。这就够了。至少有人还记得,琉球是中国的藩属。至少还有人在为琉球说话。”
他顿了顿。
“你还要再去。再去求。再去等。等到朝廷回音的那一天。”
向德宏看着尚泰王。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泪,没有悲,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那东西,叫不甘。
“臣记住了。”向德宏跪下,深深叩首。额头触地,很久没有起来。
“起来吧。”尚泰王扶起他,“去看看你家里。你妻子,你孙子,都还好。”
向德宏点头。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王上。”
尚泰王看着他。
“毛凤来他——”
尚泰王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长,长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我知道。他和你是对头。在朝堂上吵了三年。可他——”
他没有说下去。
向德宏明白了。
“臣告退。”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