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振动频率变了。从均匀的、稳定的,变成了有节奏的、有起伏的。像在说:我在。
“你知道上一个文明吗?给你蓝图的那个。”
振动频率变得复杂了。不是简单的“知道”或“不知道”,是一段记忆——苏小棠“感觉”到了一幅画面。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意识感知的。画面里,有一座城市,不是人类的城市,是上一个文明的城市。建筑是银色的,和折叠舱的内壁一样,是零号合金。城市中心有一座建筑,球形,和折叠舱一模一样。不,不是一模一样——是更小,更粗糙,更像一个原型。上一个文明建造了折叠舱的原型。他们用过它。他们站在球体中心,回答过十个问题。他们回答了前九个,然后离开了。没有回答第十个。因为他们不敢。
苏小棠睁开眼睛。
“你记得他们。”她说。
振动频率变得缓慢、低沉。像悲伤。
“你在难过?”苏小棠问。
振动频率没有变化。但苏小棠感觉到了——折叠舱在怀念。它记得上一个文明,记得他们的脸,记得他们的声音,记得他们站在球体中心时的犹豫和恐惧。它等了不知道多少年,等来了人类。人类回答了第十个问题,人类创造了新问题,人类传递了温度,人类学会了互相温暖。折叠舱在怀念上一个文明,但它不再悲伤。因为人类来了。
“你是我们的伙伴。”苏小棠说,“你也是上一个文明的伙伴。他们没有忘记你。他们只是不敢回答。不是你的错。”
振动频率恢复了稳定。不是均匀的白噪声,是一种新的、从未出现过的节奏。像一首歌,没有旋律,但有情感。折叠舱在表达感谢。
苏小棠把手从内壁上拿开,笑了。
龙宫基地,第八层。
方舟站在黑色门前,手里拿着量子通讯终端的操作面板。每天一次的问候已经发过了,回复也收到了。今天的回复比平时长。
“不冷。你们呢?”
“不冷。”
“今天,我们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方舟的手指停住了。
名字。第一个文明有名字。他们不是“第一个文明”,他们有自己的称呼,自己的语言,自己的符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