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被他拽着起身,脚步踉跄。
半截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他没问去哪,也没有丝毫挣扎。
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眼神却异常清醒。
快速扫过四周,留意着燕家人的动向,盯着所有能逃、能藏、能埋伏的空隙。
下一秒,房门被狠狠踹开。
刺眼的阳光猛地灌进昏暗的屋内。
燕家的人,已经堵死了门口。
走廊里站了四个人。
不止之前看守的两个,还有两人从两侧房间走出,一言不发,彼此互不看视,所有目光死死锁定成松。
成松没有半点停顿,握紧匕首横在身前,戒备十足。
第一个人直冲上来。
成松侧身躲开,匕首顺势划开对方手臂。
那人浑然不觉疼痛,甚至低头看都不看伤口,反手一把扣死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成松挣不开,迅速换手,匕首切到左手,抬脚狠狠踹向对方膝盖。
那人吃痛后退,扣着他手腕的力道终于松开。
没等他喘口气,第二个人立刻补位冲上。
手里握着一根漆黑绳索,绳身缠着暗沉纹路,一看就不是凡物,不知浸染过什么邪异东西。
绳索横扫过来,精准缠住成松手里的匕首。
成松不挣不扯,反倒借着绳索的拉力,猛地往前冲了一步。
掌心未干的黑血蹭在绳身上,那些诡异纹路瞬间黯淡下去几分。
趁着对方力道一滞,他猛地抽回匕首,拽着袁子从这转瞬即逝的缝隙里冲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晃眼,刺得人睁不开眼。
大门就在前方,不过三十步的距离。
可院里早已围堵了七八个人。
不成队列,两两配合,从两侧包抄合围,前路被堵死,后路有人紧追。
廊柱阴影里还藏着两人,地面拉着一根极细的绊绳,贴着青砖,肉眼难辨。
成松没留意脚下,脚踝狠狠绊上去。
身体骤然前倾,他单膝重重砸在青砖地上,掌心撑地稳住身形,勉强没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