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磕得生疼,钻心刺骨,他咬牙撑着起身,不敢耽误半秒,继续往前冲。
混乱缠斗间,他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后背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踉跄两步,身形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
匕首不停挥舞,逼退近身的人,可燕家人源源不断补位,根本杀不尽、冲不破。
左手掌心的黑血还在不停往外渗,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在青砖上。
他体力快要透支。
不知何时腿上也受了伤,鲜血浸透裤管,拖得双腿沉重无比。
他死死拽着袁子,每往前一步,地上都会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袁子的脚踝伤口也在不停流血。
半截铁链拖在地面,哐啷哐啷响个不停,每走一步,都牵扯伤口剧痛难忍。
可他全程沉默,半步不拖后腿。
飞快扫过左侧月亮门——后院侧门,是条退路。
又看向前方紧闭的大门——成松执意要冲的路。
“大门有人堵死了!”
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风声太大,话音散得七零八落。
成松充耳不闻,脚步丝毫未改。
袁子咬着唇,不再多言。
他太清楚成松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绝不会改。
大门门槛近在眼前,门外的街道景象已经清晰可见。
成松一脚跨出门外。
就在这时,头顶有风掠过。
一张覆满铁蒺藜的大网,从身后凌空罩来。
成松反应极快,猛地低头。
大网擦着他头顶掠过,重重落在地上,铁蒺藜碰撞,叮当作响。
他没空回头,抬脚就要彻底冲出。
可这一瞬的停顿,足以让追兵赶上。
身后那人攥着空网,干脆弃了器械,抬手死死抓住成松的后领。
成松骤然转身,匕首快如残影,划破对方手背。
力道一松,可下一只手立刻补上,再度扣住他。
他彻底挣不开了。
浑身力气耗得干干净净,双腿控制不住发抖,身形摇摇欲坠。
袁子被他护在身后,铁链拖地,声响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