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振梁用力挥手。
“开闸!”
汽笛骤然长鸣。
呜!
船坞两侧的工人同时拉动绞盘,铁链哗啦啦滚过滑轮,沉重的闸门一点点打开。江水涌进来,拍在船坞石壁上,发出浑厚的回响。
雾气被江风撕开。
镇东舰的舰艏缓缓露出。
灰色舰体像一柄刚从水里拔出的长刀。舰艏刷着醒目的“16”,炮位蒙布被士兵一把扯下,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江面。桅杆上,军旗升起,猎猎作响。
栈桥两侧一片死寂。
下一刻,欢呼声炸开!
“镇东舰!”
“中国人的巡洋舰!”
“少帅万胜!”
海军学员站得笔直,有人喊到嗓子破音。老工人摘下帽子,拿袖子擦眼睛。连几个平日里最滑头的账房先生,也被这钢铁大家伙震得说不出话。
刘振梁站在江风里,眼泪顺着脸往下滚,却半点不躲。
“少帅,咱们中国人,终于有自己的巡洋舰了!”
陈子钧没有笑得太盛。
他看着那艘船。
心里那点现代人的吐槽忽然淡了。
这一刻不是氪金爽点。
这是工业的火、钢铁的骨、工人的手、账房的算盘、士兵的命,硬生生垒出来的一口气。
甲午那口气。
今天先吐半口。
剩下半口,要用炮弹吐出去。
他踏上舷梯,登上镇东舰舰桥。
舰桥里还带着新漆味和机油味,罗盘、舵轮、传声筒、无线电台全都擦得发亮。年轻的海军学员站在岗位上,紧张得脖子发硬。
陈子钧扫了一圈。
“舰长林成章呢?”
林成章一身白色的海军中将军服急忙上前敬礼。
按理说,一艘排水量只有五千多吨的轻型巡洋舰,根本就不应该配置这么高。
奈何,林成章是他手里职位最高的海军将领,又被闲疯了,所以当这艘巡洋舰一入船坞,就被这位陈子钧手下的海军司令给盯上,死活要当舰长。
“报告少帅,镇东舰全舰一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