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人,值更、轮机、炮位、通信全部就位,请少帅训令!”
陈子钧走到舷窗前。
黄浦江水翻着浊浪。
远处,几艘商船停在航道外,船员探着头看。还有报馆记者被宪兵拦在线外,照相机架得老高,恨不得把镜头伸进船坞里。
陈子钧拿起传声筒。
“镇东舰全舰听令。”
甲板上立刻安静。
“今天之后,外头会有人说,这船是买来的;有人会说,这是拼来的;还有人会说,中国人造不了巡洋舰,全是糊弄人的账。”
他停了一下。
“不用和他们吵。”
“军舰不是靠嘴造的。钢板在这里,炮在这里,人也在这里。谁不信,就让他来东海试试。”
舰上士兵齐声吼道:“是!”
陈子钧转头看向沈笠。
“给马尾发电。”
沈笠立刻拿出电文夹。
陈子钧一句一句说。
“镇东舰即刻海试。航向东海。无线电保持短报,不许长谈。”
沈笠记录。
“马尾八艘U型潜艇同步出航,出港后全部下潜。不得主动暴露基地位置,不得追逐商船,不得贪功。”
他抬眼。
“若东瀛两艘驱逐舰越线?”
陈子钧看着舰艏劈开的江水。
“镇东舰负责让他们抬头看炮口。潜艇负责让他们低头找阎王。”
沈笠笔尖一顿。
汉斯在旁边吸了一口冷气。
这不是海试。
这是拿海试当诱饵,把东瀛第三舰队那两条驱逐舰拖进一片看不见底的新水域。
民国的海战规矩,已经被陈子钧悄悄改了。
林成章在舰桥门口听见这话,老脸涨红。
“少帅,镇东舰能打!中国海军也能打!”
陈子钧回头。
“我知道。”
他声音很稳。
“但今天不是让它逞英雄。今天是让全东海知道,陈家军不是只有陆军炮兵。水面有镇东,水下有狼。谁越线,谁付账。”
莫蕙心站在舰桥一侧,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