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
陆晨走到床边,掀开纱布的一角查看了伤口。
创面周围的肿胀在消退,皮缘的颜色很正常。
手指的血运依旧良好,指甲床是饱满的粉红色。
“疼得怎么样?”
“还行,能忍住。”
秦远征的声音比昨天稳了不少。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右手食指。
“陆医生,今天早上,这根手指动了。”
“就一点点,但我感觉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很克制的激动。
陆晨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知道,护士已经记录下来了。”
“这说明神经桥接段已经开始有信号传导了,恢复的方向是对的。”
秦远征深吸了一口气,使劲点了点头。
“陆医生,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到我回到了部队,在靶场上举枪。”
“右手稳稳地端着枪,三发三中。”
他说完之后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陆晨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不是做梦了。”
秦远征咬着嘴唇,使劲地嗯了一声。
陆晨将纱布重新盖好,又检查了一遍引流管和固定支架的位置。
一切都在正轨上。
他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术后查房记录,签上自己的名字。
八点五十五分,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很整齐。
赵联络官快步走进病房,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首长到了。”
不到一分钟,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材笔挺的中年军人走了进来,肩章上的星很亮。
后面跟着四个随行人员,全都穿着军装,表情严肃。
陆晨退到了一旁。
首长径直走到秦远征的床边,低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士兵。
秦远征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地想要坐直身体。
首长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动,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