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远征的身体僵在了半起的状态里,然后慢慢地靠回了枕头上。
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在轻微地发抖。
“首长。”
就两个字,声音已经哑了。
首长站在床边,目光落在秦远征被固定在支架上的右臂上。
看了很久。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握了握秦远征的左手。
“小秦,辛苦了。”
秦远征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他拼命地咬着牙,没有让自己哭出声。
一个上过战场的兵,在自己首长面前哭,那是不行的。
但眼泪不听话,一颗一颗地砸在了枕头上。
首长没有松手,就那么握着他的手站了一会儿。
整个病房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首长松开了手,转身看向陆晨。
“陆医生。”
陆晨上前一步。
“首长好。”
首长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审视过后的认可。
“何勇主任昨天晚上向我做了详细的汇报。”
“近十个小时的手术,碎骨复位、神经桥接、血管重建,一台手术集齐了三个最顶级的操作。”
“何勇的原话是,他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手。”
陆晨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
首长继续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秦远征是我带出来的兵,上过一线,立过一等功。”
“他的胳膊要是真没了,那不光是他一个人的事。”
“是整个连队的损失。”
首长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秦远征的右臂移到了陆晨的脸上。
“你不光是保住了他的胳膊,你保住了一个战士的军旅生涯。”
“这份功劳,部队记着。”
陆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平静。
他没有任何激动或者受宠若惊的反应,只是很认真地回了一句。
“这是医生应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