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绕过了磨砂玻璃,出现在瑟兰面前。
他依旧全套礼服,姿态慵懒随性,与初见时一样尊贵,而瑟兰被反剪双手,绑缚在问讯椅上,发丝干枯散乱,嘴唇干裂起皮,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待久了,骤然拉到聚光灯下,甚至无法聚焦。
当真狼狈的可以。
瑟兰苦笑,没再与陆时钦对视,只是垂眸,轻声道:“三殿下。”
可是一开口,连声音也艰涩沙哑。
陆时钦也在看瑟兰。
他对军部的逼问手段有所耳闻,断食断水,车轮审讯,一套话翻来覆去的逼问质疑,瑟兰能抗住这些,可他依然显的憔悴。
那一头丝缎似的长发失去了光泽,恹恹的搭在肩上,湛蓝的眼睛里带上了些许血丝,像是昂贵宝石中的杂质,鸦羽似的睫毛低垂着,像是没有力气。
而他的双手被紧紧扣在手铐上,金属的边缘勒入皮肉,周围一圈已经充血肿胀。
陆时钦微微偏头:“替他把手铐摘了。”
身后的虫低声:“是。”
瑟兰这才发现,房间里不止陆时钦一个。
三皇子身边带着一位侍从,头发略显花白,已经老迈,一身燕尾服却周正平整,像是一位得体的管家。
许多贵族都有这样的管家,古板,守旧,认死理,但要处理瑟兰这样出格的家族成员,他们是最好的选择。
那管家手中提着一只皮箱,四周留有考究的金属暗扣,应当是收纳什么工具的,瑟兰看一眼,便能猜到这是什么。
雄虫想管教自家不听话的雌虫,总是有很多工具。
那管家走到瑟兰身后,轻易的摘下了手铐,又看了眼拘束座椅,像三殿下投去了问询的眼神。
陆时钦:“拘束全部摘掉。”
侍者:“是,请问殿下,是否需要向军部申请注射镇静剂?”
眼前是一位战功卓著的少校,三殿下则是以战五渣著名的雄虫,虽然因为连日的审问有些虚弱,但他要真反抗起来,翅膀足以将这个房间撕的粉碎。
以瑟兰的罪名,一旦落实,最轻的结局也是降职流放,难保他不会鱼死网破,弄出些事端。
而侍者和陆时钦说话的时侯,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