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的,而小八虽然毛茸茸,却与活物不太相同,顾寒清还是喜欢捏有生命的东西,皮肤的触感鲜活温润,时刻提醒这他,他还活着。
只是摄政王身居高位,能盘的东西却不多,摸侍者仆从不像个样子,摸臣子同僚更是不成体统,至于李修闵……顾寒清想着就恶心。
细细想来,还是燕昉摸起来舒服。
顾寒清死前恪守礼法,死过一次后则随心所欲,于是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燕昉的脸颊。
手心下的触感骤然僵硬,连呼吸也变得微弱,燕昉维持着行礼的姿势,垂眸注视着顾寒清脚下的泥地。
顾寒清则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给自个找了个借口,故作正经道:“上次见你病的厉害,现在看来,已经退烧了?”
燕昉依旧不敢抬眼:“托您的福,已经好了。”
顾寒清嗯了一声,又道:“在大雍,还住得惯吗?质子府上可有缺的东西?”
语调平静,倒似个关心后辈的长辈。
燕昉:“……府上一应俱全,不缺什么东西。”
他苦笑一声,心知这不过是摄政王顺口照拂,为得是全整个大雍的礼节面子,可刚刚给李修闵用利箭指着,又没从其余同伴那里得来半分好言好语,顾寒清这般轻飘飘的照拂两句,他倒有些恍惚了。
至少,以顾寒清的脾气,不会莫名其妙拖他去受刑,亦或者要了他的性命。
顾寒清瞧着他低眉敛目,但比起前世气若游丝的模样,还是好上不少,便道:“若有缺的,可以来找观止,不会苛待了你。”
“……谢王爷。”
两人分别,燕昉便往营帐去,远远瞧见帐篷挑开了一丝细缝,杨淳等人已经回来了。
燕昉立在门口,听见章桥将弓丢到一边,往席子上一坐,压低了声音与同伴交谈:“方才回来的时候,树林后头那两人,是燕昉与大雍的摄政王?”
立马有人接话:“是,那摄政王还抬手摸他脸了……不是,我们才刚来多久啊,他真仗着脸,和摄政王搞出了什么?摄政王真喜欢他那个古怪的脾气?”
章桥嗤笑:“没听他们皇帝说吗?摄政王喜欢金玉公子的文章,估摸着是因着那几篇檄文,这才得了摄政王的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