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檄文是……”
杨淳立马斥道:“禁声。”
章桥便看他,将声音压的更低,燕昉只隐约能听见,他串联前后,连蒙带猜,听见他在问:“太子殿下,我看他那疯样,要是真搭上了摄政王,再抖出来什么?”
“他不敢。”杨淳笑了声:“摄政王要是能看上他,看上的到底是什么,他比我们心里更清楚,只是最好……”
只是两个字顿着,没往下说。
燕昉便猛地掀了帘子,迈步进去。
章桥等人猛的一顿,杨淳老神在在,目光平静的和他点头:“回来了。”
燕昉并不搭理他,绕过众人,爬上卧榻搭上屏风,将被子一卷,盖过头顶蒙住耳朵,权当听不见。
在此营地住了一晚上,小八将周围的植物看了一圈,顾寒清也密密麻麻刻了几根竹简,清晨,秋狩队伍继续北上,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到达围场。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没几个小时便要天黑,李修闵却是不管这个,拿了弓带着侍从便要进林子,临走前,还来叫了杨淳。
杨淳章桥推拒不得,各自拿弓跟上。
李修闵视线一转,又看向角落里垂眸行礼的燕昉,挑眉道:“听闻金玉公子的骑射天下无双,不与我们同去?”
燕昉笑笑:“伤病还没好,还是不去了。”
陪皇帝狩猎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既不能抢了风头,也不能一个不中,况且这暮色四合,山林野兽颇多,皇帝有任何闪失,都要记在身边人头上。
李修闵:“那太子与我同去吧。”
他翻身上马,一扬马鞭,消失在了林中。
杨淳紧随其后,却是不经意回头,看了燕昉一眼,随后才用力一夹,跟了上去。
燕昉率先歇下。
他心中极不踏实,压着点事,翻来覆去的睡不好,没睡多久,便惊醒了过来。
门外传来规律的击打声,沉闷厚重,燕昉却是在听见的瞬间,便僵硬了身体,牙齿不受控制的微微哆嗦,忍了许久,才忍下恶心想吐的感受。
他认得这声音。
廷杖。
包铁皮倒钩的栗木杖,几棍下去就可撕裂皮肉,血肉模糊,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