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大雍扯上关系,他还是怕的。
更何况,武将总是更粗鲁野蛮些,还是邻国的武将,他拿不准这人的意思,当下有两分瑟瑟。
又过了几盏茶,那掌事的谈完话,便是喜上眉梢,朝他这里来了。
“阿奴,你猜猜,是谁来找我点了你?”
燕奴只道:“阿奴不知。”
那掌事附到他耳边:“大雍的摄政王。”
他眉头一跳,掌事轻声:“不知他是怎么听说了你,又如何看上了你,你若办好了,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从此麻雀变凤凰,一朝登天,你若办不好……”
他压低声音:“你该知道,在那位面前,我们没人能说得上话,更不可能给你求情。”
“……”
在那位面前,何止掌事说不上话,这大安普天之下,算上那九重宫阙中的皇帝,又有几人说得上话?
燕奴捏紧衣摆,只得应了:“阿奴明白。”
当夜,楼中静悄悄的。
掌事本该请上城中高门大户捧场,热热闹闹坐一场子,嬉笑打闹,可碍着顾寒清的身份,谁也不敢让他参与进来,于是楼中该有的红绸装饰半点不少,客人却是一个没有,直到明月高悬,那人才姗姗来迟。
燕奴坐在窗边,看着声势浩大的车马队一路行来,停在楼前,那雕金砌玉、四周悬着江崖海水纹锦缎的车辇,他莫说坐,连见都没有见过。
燕奴喉间滚动,指尖便开始抖了。
这是真真正正的天潢贵胄,一句不满,便能要了他的性命。
顾寒清正推门而入。
两列侍卫分散开来,将楼围的水泄不通,摄政王则看了眼掌事:“人呢?”
却说某日他歇下,一夜梦回,像是坠了梦境,梦中他不曾坠马身体康健,才拔了大安几座城池,而那天天要抱着他才肯睡觉,难哄到不行的安王殿下燕昭燕大人,还凄凄惨惨的待在楼里。
他本想让轿子直接带回行宫,但考虑到燕大人在熟人面前挨挨蹭蹭,在陌生人面前就胆子变小的性格,贸然将他带出熟悉的地方容易应激,还是先过来接触一下的好。
掌事连忙迎上前:“二楼房间,王爷您请,您快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