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清颔首,径直上了二楼。
他在房前轻扣了三下,轻声:“我可否进来?”
里头人已快步起身,走至门前,向两边拉开后,也不敢抬眼直视顾寒清,只垂眸看着他的衣袍一角,让开了道路:“您请进。”
顾寒清今日一身常服,却是难得的正式,黑蓝两色的织金曳撒,尾端绣着标志性的江崖海水,白玉腰带勾勒出身形,极是修长端正,比城中任何一位达官贵人,都要出挑许多。
阿奴不敢看顾寒清,顾寒清却是毫无顾忌的打量着他。
初夜布置与新婚类似,却不可用正红,青年一身茜红色,衣着没有后日端丽,单薄轻薄,似乎顾寒清指尖稍稍一挑,便能整个滑下。
“阿奴。”摄政王轻声,“为何不抬眼看我?”
这小名是楼里叫惯了的,可被顾寒清叫出来,燕奴便是一抖:“奴……不敢直视天颜。”
“自称‘我’便好。”顾寒清,“无需担忧,许你直视。”
——摄政王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恋人若不敢看,这优势如何发挥呢?
燕奴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看向来人。
摄政王实在有一张很好看的脸。
疏眉朗目,眸若点漆,极俊美逼人的一张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没有人告诉过他,邻国的摄政王,居然这么好看。
燕奴呼吸一乱,居然有些失了方寸,他连忙握过茶盏:“我为王爷斟茶。”
动作难免急躁,期间茶水泼出杯盏,不慎落到手背,青年吃痛皱眉,却更担忧摄政王是否觉得他不识礼数,于是正想忍痛继续,手中的杯盏便被顾寒清抽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顾寒清捏着他的腕子,小心查看泛红的手背:“有药吗?”
“……”
燕奴垂眸:“楼下有。”
顾寒清便道:“你在这里稍等,我先去拿药。”
说着,他推门而出,似是去寻管事了,不多时,又绕回来,重新执起燕奴的手,将冰凉的药膏好好的蹭上来,用温热的指腹摸匀了。
抹着抹着,鸡皮疙瘩便争先恐后的从手背上冒了出来。
顾寒清的动作便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