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寅未去点卯。
明儿有任务,他身上又带伤,端王慈悲,特许在家修养。
谢寅封死了窗框门板,将小八放出来。
他闭目卧在榻上,没穿上衣,脊背仅有披散的黑发遮掩:“过来,帮我上药。”
明日之事,困难重重,既要放走胡文墉,又不能放的太难看,否则不等胡走到都城,他便死在了王府的刑架上。
小八:“为什么不叫阿青。”
谢寅:“他手重,疼。”
小八:“……你前天还很抗拒我上药来着。”
作为被关了小黑屋的人,他应该表现出厌恶,小八拿捏着那个度,弱弱的反抗,身体却已经坐到了谢寅身后。
谢寅抬眼看他:“钱都给你了,墨迹什么?”
天知道他明天要冒多大的风险,对这位不知是义弟还是义子的少年,已仁至义尽。
小八:“你说话好奇怪,我又不卖身的。”
话虽如此,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小八还是拿着药膏,解开了昨日的绷带。
即使小心再小心,伤口也难免粘连,小八动作再轻,面前的脊背还是难免颤抖,他只得停下:“很痛吗?很痛告诉我一声?”
“……聒噪。”
“你的脾气好差,人也好讨厌。”小八继续,顺手又碰了碰他腰间硬币大小的伤疤,不知为何,他格外在意这里,“而且,有些伤口又撕裂开了,你这种情况,起码应该卧床静养一周的。”
而不是每天早出晚归。
谢寅嗯了一声,并未说话。
他倒是想。
得益于谢大人的休沐,小八放了一天风,晚上的时候,谢寅劈头盖脸,甩了他一件黑布。
“……?”
谢寅:“换上,和我走。”
胡文墉的马车就停在行馆,筠州物产丰饶,他此回上京,给圣上准备了不少贡品,如今已统一罗列整齐。
谢寅早将行馆内外摸的透彻,两人趁着夜色,从小路绕至后门,偶有巡逻探查,谢寅将小八扯到一旁,亮出黄铜腰牌,便有惊无险的通过。
他找到一辆贮藏香瓜的马车,示意小八:“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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