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艰难往上爬,谢寅看的眉头微跳,干脆一拎腰带,将他扯了上去,压到香瓜最里层,轻声警告:“明日马车会启程,你待在里面,等马车行道盖子岭附近,大概率要生事端,只管躲藏,不要出来,胡文墉虽然贪图享乐,但人不坏,他要是发现你,你只管说你是行馆的仆役,饿得狠了,来车上躲避管事,偷了两个瓜吃,返回必死无疑,求他带你上京,听明白没有?”
筠州再往前,便是襄州,胡文墉长袖善舞,大抵会在此处停留,襄州镇守必将率队出城相迎,盖子岭便是两州之间的山地,中有一狭窄的谷地,谷长涧深,早年有流寇隐藏,是最好的动手地。
小八一字一句记下:“听明白了。”
谢寅:“复述一遍。”
小八眨眼:“明日马车会启程,我待在里面……”
原原本本,将谢寅方才说的复述了出来,一字不落。
谢寅挑眉,眸光微动:“你的记性倒是不错。”
年岁尚浅,经验不足,包扎手法老道,记性也如此好,若能药王身边平安长大,大抵日后也是个名震天下的杏林圣手。
谢寅松开小八:“给你的银钱足够,去京城拜个老师,再盘间药铺。”
小八点头:“好。”
谢寅便垂眸,最后看了眼面前的少年,将小八留在车中,从车架跳下,很快隐没在了黑夜之中。
没多久,鸡鸣声起,东方既白。
小八兀自待在车架中,马车咕噜咕噜的启程,碾过青石板路,从筠州北门离去。
他藏在一堆香瓜之中,半梦半醒,昏昏欲睡,却在忽然间,感受到了马车剧烈的抖动。
他茫然睁眼,下一秒,车厢临空飞起数秒,又重重落下,车外有人高呼:“山匪!是山匪!”
接着,便是破空声,铁器订入木头的声音,靠近车窗的一枚香瓜毫无征兆的裂开,小八拨了拨碎囊,才发现有一枚箭矢钉入了车厢。
贮藏货物的马车并未配备车窗,小八什么也看不见,在摇晃的马车中左右翻滚,好不容易扯着座位稳定下来,他抱住一个飞起的香瓜,紧急敲响联络人:“穆无尘,穆无尘你在吗?”
光团漂浮附近:“没事小八,我在。”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