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命谢寅等人退下:“刑罚先压着,等寿宴回来再议。”
影五影六稍稍松了口气,虽未取消,但刑期延后,总归有商议的机会,当下谢恩,从角门退了出去。
谢寅表情未变,也躬身退下,他返回家中,指尖摩梭着紫砂药盅,心道:“可惜了。”
这药物效用不俗,代价也不俗,能强行吊一时之命,却容易里外亏空,况且药王已驾鹤西去,谢寅手中仅剩小瓶,若非实在难熬,他不会轻易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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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八正与胡文墉飞驰在进京的路上。
胡文墉原本准备在襄州停留小驻,但车上骤然多了个皇子,他只想星夜兼程,免得多生事端。
两人在襄州稍做休整,换了辆稍大的马车,胡文墉正准备将身上脏污的外衫脱下,却是忽然一愣。
他外衫的内襟处的暗袋,不知何时,多了个冰凉锋锐的东西。
胡文墉面色一凛,将一枚箭矢放到眼下,那箭头被劈成两半,中间还夹着一张新纸,他缓缓抽出,脸色便是一变。
胡文墉:“此乃千机弩,当今圣上明令禁止民间持有,这图纸,这箭头……”
他将那残箭翻来覆去,又是倒吸一口凉气:“乌金铁?”
小八:“怎么了?”
胡文墉:“此铁色泽玄黑,在阳光下稍稍转动,铁身隐有暗纹,边缘锋锐无比,乃是典型的乌金铁,这种特殊的矿脉……”
各地铁矿品质不一,冶炼难度各异,乌金铁算是其中上等,仅在筠州一代分布。
胡文墉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小八不明所以,好奇的凑过来,胡文墉也不敢在他面前胡言乱胡,勉强笑道:“小公子,事儿没有定论,我不敢与你乱说,还是等回了京城,见过你父亲,再做定论吧。”
小八点头。
他与胡文墉日日奔袭,胡文墉连发数道公文,要路过的州府协助,没过多久,他们便立在了皇城之下。
胡文墉将小八带去宫墙外一处早就备好的府邸,让他沐浴洗漱,额外备了身绛紫云纹长衫,配月白内袍,做富家公子打扮。
等人洗漱出来,束好额发,胡文墉绕着他转了三圈,连声道:“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