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不眨的看着萧珩:“两个月好转,三个月彻底痊愈,”
“殿下可别骗我……”
声音轻且沙哑,几乎散在风中。
小八歪头,以严谨的、学术的姿态复述岚的话:“我不能保证是两个月整。”
谢寅眉头一跳,眸光直看向小八。
小八继续:“准确来说,应该时是两个月圆日,58到62日都有可能,根据个人情况不同,也可能加减三日左右,就是55到65天。”
谢寅:“……”
他微张了张唇,神色恼怒,最后一卷被子,不愿意搭理他,只喃喃骂道:“混蛋。”
话也不说全,偏偏满脸认真无辜,任谁都无法怪他。
接下来的日子,皇帝照例留宿重华殿。
已经开春,再过些许时日便要入夏,可谢寅身上一天比一天冷,干脆将皇帝当成了暖炉,不住往他身上蹭。
半迷糊状态下的谢统领可以随意调整姿势,像个棉花填充的大号娃娃,小八也将他当成抱枕,甚至支了个小桌,开始在床上看奏章。
谢寅一天比一天虚弱,睡的一天比一天久,每回喝完药,他都要向小八重复确定时间,确定后,便在他唇上印一个苦涩的吻,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再度强调:“殿下可别骗我……”
竟是迷糊的连小八已经登基都忘记了。
好在重华殿什么都不缺,也有宫人照顾,唯一遭罪的时候,就是下雨。
重华宫能关拢窗户,却无法隔绝水汽,窗外小雨淅沥,屋内的湿度也悄然变高,谢寅只觉凉意从骨头缝隙里透出来,受过伤的胸肋,脊背,膝弯连成一片,酸涩麻痒似蚂蚁爬过,令人心烦意乱。
谢寅偏头,萧珩正安然睡着。
这点难受甚至算不上疼,对谢寅而言不值一提,比起王府的戒鞭好过太多,却一波跟着一波,连绵不绝。
谢寅暗自咬牙,在寂静的夜色中,没由来的生了两分火气。
那药液像是连他的心智也一并影响了,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试探性的伸手,推了推萧珩。
病人在身边,小八也变的浅眠,谢寅一推,便醒了过来,熟练的将人扣进怀里,轻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