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8章 委屈的很模糊(1 / 4)

王福荣走了以后,屋里只剩下父子俩。

炉子上的水壶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何雨柱站起来把水壶拎下来搁在炉台上,又坐回椅子上。

他把烟盒掏出来扔在桌上,自己抽了一支,把烟盒往何大清那边推了推。

何大清抽出一支,划了火柴点上。

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谁也没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何大清把烟灰往地上弹了弹,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声音沙哑。

那个维持会长姓金,在城东有一处三进的宅子。

他爱吃我做的菜,隔三差五就派黄包车来接我上门做席。

何大清盯着炉子里的火苗,眼神有点散,像是透过那团火在看别的东西。

我在那宅子里见过很多人。

有穿绸衫的,有戴礼帽的,有腰里别枪的。

地痞流氓,小日子军官,给维持会送孝敬的商人——什么人都有。

他们在大厅里吃喝,我在后厨炒菜,菜端上去的时候低着脑袋,谁也看不见我。

但我能看见他们。

何雨柱夹着烟没抽,烟灰烧了一截也没弹。

那个大鱼——就是穿长衫戴眼镜那个——我在金会长府上见过他不止一回。

有几次是跟小日子一起喝的,旁边还有个翻译。

他的官话带点南边口音,我听不出来是哪儿的。

何大清弹了弹烟灰,手有点抖。

后来小日子走了,维持会也散了,我再也没见过他。

直到前两年,鲁老头儿子乔迁,摆了四桌,叫我去掌勺。

我在院里炒菜,端菜的是鲁家的亲戚。

有一道油焖大虾,我做好了自己端上去——就那一眼。

何雨柱把烟摁灭了。

他认出你了?

何大清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

我当时低着头,菜放桌上就走了。

鲁家没让我敬酒,他大概也没注意一个端菜的厨子。

但我认出他了——脖子那块红疤还在,被领子遮了一半。

他胖了,头发也少了,但那块疤我认得,铜钱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