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你回来吧。”
“回来。”
“什么时候?”
“明天。”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边,不知道站了多久。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影子从长变短,从短变长。那道疤已经不在了,但它在孩子手上。它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个人。从沈鹤亭换到我,从我还给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不知道这座塔,不知道这只眼睛,不知道这道疤。他只是个婴儿,连翻身都不会。它不该找他。它该找我。我欠它的,我该还。他不欠。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护照、充电器、换洗衣服。木杖靠在墙角,杖头那只眼睛对着我。老祭司把它留给我,让我替他守塔。现在塔不用我守了,我要替孩子守那道疤。
我把木杖拿起来,握在手里。木头是凉的,光滑的,被手磨了很多年。杖头那只眼睛在灯光下像是在发光。它看着我,像在说——你又要回去了。
“嗯,又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