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在笑。
没有嘴,没有脸,只有两只眼睛,左眼在这边,右眼在那边,中间隔着大洋,隔着大陆,隔着八百年。但在光里,它们连在一起,成了一个人。他在笑,光在抖,空气在抖,石头在抖。
我站在那里,动不了。不是被光定住了,是腿软了。想往后退,想抱孩子,想喊索菲亚走,但身体不听。光太重,压在肩膀上,压在胸口,压在肺上。呼吸变浅,变快,像跑完步,像被人掐着脖子。
"林深。"
徐鹤亭在喊我。他没有回头,还跪在那里,手按在石头上,背对着我。但他的声音传过来,很清楚,像就在耳边。
"林深,它在说话。"
"说什么?"
"说——我看到了。"
那只眼睛在转。不是眼珠在转,是整个眼眶在转,在调整角度,在找对面的眼睛。光在变化,从暗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紫红,从紫红变成白。不是亮白,是惨白,像骨头,像骨灰,像八百年前的太阳。
然后,另一道光从空气里传过来。不是从塔底,是从石头里,从我们的骨头里,从非洲的方向。刚果的光,雨林的光,另一座塔的光。暗红色的,更深,更老,更沉。两道光照在一起,在中间交汇,在空气中撞出声音。
不是声音。是震动。是频率。是心跳。
咚。
一下。整个塔在跳。石壁在跳,地面在跳,我的身体在跳。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不是自己的心跳了,是两只眼睛的心跳,同步的,一起的,八百年来第一次。
咚。
又一下。更响。更近。像有人在我胸腔里敲鼓,像有人在我的骨头上弹琴。我弯下腰,想吐,吐不出来。索菲亚在喊什么,我听不见。孩子在哭,我听不见。只有心跳,只有那两只眼睛的心跳。
"它们在说话。"徐鹤亭说,声音像梦,像不是他自己的,"用光说话,用心跳说话,用八百年说话。"
"说什么?"
"说——我等你很久了。"
光在凝聚。两只眼睛的光在中间交汇,在成形,在变成一条线。不是线,是桥,是脐带,是血管。从亚马逊到刚果,从南美到非洲,从这座塔到那座塔。它们在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