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徐鹤亭的背叛(2 / 5)

水底往水面游,像从梦里往醒里爬。

爬出洞口。营地还在。棚子还在,婴儿床还在,毯子还在。阳光从棚子顶的洞里漏下来,照在地上,照在孩子脸上。是白天,是下午,是正常的时间。塔里像过了八百年,外面只过了几个小时。

我把孩子放进婴儿床。他哭了,饿了。索菲亚从背包里翻出奶瓶,冲奶粉,手在抖,奶粉撒了,撒在地上,撒在孩子脸上。她擦了擦,继续冲,继续喂。孩子咬住奶嘴,不哭了,眼睛闭着,在吸,在咽,在睡。

我坐在地上,靠着棚子的柱子。腿还在抖,手还在抖,心脏还在抖。但我在呼吸,在活着,在拒绝八百年后还活着。这是胜利吗?我不知道。但我在呼吸。

然后,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个人。从林子里来,从河边来,从营地的方向来。皮靴踩在落叶上,咔嚓咔嚓,很重,很急。不是赛义德的手下,他们的脚步声我知道,更轻,更散。这些脚步声更重,更齐,更有纪律。

我站起来,走到棚子门口,往外看。

徐鹤亭走在最前面。不是一个人,是带着人。十几个,穿迷彩服,拿步枪,不是赛义德那种手枪,是长枪,是军用武器。他们的脸是黑的,是白的,是混血的,是亚马逊流域的人。不是守塔人,是走私者,是毒贩,是雇佣兵,是这片雨林里真正的主人。

赛义德跟在他后面,但不是领头,是跟着。他的手枪插在腰上,手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不是怕,是服从。徐鹤亭不是投靠他,是超越了他,是取代了他,是成为了这片雨林里新的权力。

"徐鹤亭。"我喊,声音很哑,像不是自己的。

他站住了,看着我,看着棚子,看着婴儿床。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暗红色的亮,是正常的亮,是兴奋,是权力,是活着的亮。他没有跪,没有低头,没有举手。他站着,像人,像八百年后终于成为人的人。

"林深,"他说,声音很清楚,像就在耳边,"你拒绝了它。你说了'滚'。你很好,你很硬,你很林深。但你不聪明。你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两种选择——进去,或者拒绝。还有第三种选择——利用它,控制它,成为它的主人,而不是它的奴隶。"

"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