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国师还在。还在塔里。还在眼睛里。还在等。但它现在不选容器了,它选代理人。选在外面替它做事的人。选有权力的人。选有钱的人。选能控制这片雨林的人。我成了它的代理人。我替它守着塔,替它找下一个容器,替它等下一个八百年。作为交换,它给我权力,给我钱,给我活着的东西。不是八百年,是现在。是现在就能摸到的东西。"
他走过来,走到棚子门口,看着孩子。孩子的眼睛闭着,在睡,在吸奶嘴,在做梦。他不知道这些人来了,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知道他的命运在被人讨论。
"徐鹤亭,"我说,"你要干什么?"
"带孩子走。"
"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去国师需要的地方。去下一个八百年开始的地方。你不是不愿意进去吗?你不是拒绝了它吗?那好,孩子去。孩子愿意。孩子没有说'滚'。孩子在笑,孩子在伸手,孩子在和它打招呼。它是孩子的,孩子是它的。你们之间,需要有人铺路。有人把疤传下去,有人把命传下去,有人把记忆传下去。你不愿意,那就让孩子愿意。"
"你敢。"
我挡在婴儿床前面。但那些人动了,不是走,是围,是包围。步枪举起来,枪口对着我,对着索菲亚,对着孩子。不是对着,是瞄准,是准备,是随时可以。
"林深,"徐鹤亭说,声音很轻,像怕惊醒孩子,"不要动。不要喊。不要反抗。你反抗,他们会开枪。他们不会打死你,他们会打你的腿,打你的手,打你的肚子。让你活着,让你看着,让你什么都做不了。然后带孩子走。带索菲亚走。带去塔里,带去眼睛旁边,带去国师面前。让孩子说'我愿意'。让八百年开始。让你成为影子,成为记忆,成为八百年后,下一个守塔人看到的脸。"
我没有动。腿在抖,手在抖,心脏在抖。但我在呼吸,在活着,在拒绝八百年后还活着。这是胜利吗?我不知道。但我在呼吸。
"徐鹤亭,"我说,"你错了。"
"哪里错了?"
"你说孩子愿意。你说孩子在笑,在伸手,在和它打招呼。但你错了。孩子不懂。孩子不懂'愿意',不懂'不愿意',不懂八百年,不懂国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