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道。我们一直在看。从你们进塔,从眼睛睁开,从国师成形。我们在看。在等。在选。"
"选什么?"
"选边。选国师,还是选人。选八百年,还是选现在。选塔,还是选母亲。"
他伸出手,右手,虎口上的疤对着我。那道疤在动,一伸一缩,像在呼吸。它在问我——你选什么?
我看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疤,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我看着自己的手,右手,虎口。那里没有疤,从来没有。但那里有孩子的温度,有孩子的抓痕,有孩子的生命。
"我选人,"我说,"我选现在。我选母亲。我不选塔,不选八百年,不选国师。"
他笑了。不是那种笑,是点头,是确认,是同意。他收回手,转过身,往林子里走。
"来。我们帮你。不是全部,是几个。是愿意选母亲的,愿意选人的,愿意选现在的。不是徐鹤亭的人,不是国师的人,是守塔人,但首先是人。"
我跟上去。腿不抖了,手不抖了,心不抖了。我在跟着,在走,在变成豹子。
他们有四个人。领头那个,加上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他们的皮肤是黑的,头发是卷的,眼睛是深棕色的。他们的右手上都有疤,暗红色的,鼓起来的。但它们在变暗,在变平,在变回正常的颜色。国师退了,但他们还在。不是作为守塔人,是作为人。作为母亲,作为父亲,作为孩子。
"徐鹤亭往哪去了?"我问。
"河边。下游。有营地,有船,有枪。他要在天亮前离开。带孩子走,带去塔里,带去眼睛旁边,带去国师面前。"
"我们怎么拦?"
"不拦。是救。救孩子,救男人,救母亲。不杀徐鹤亭,不杀国师,不杀八百年。是救,是抢,是跑。"
他停下来,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招手让我蹲下。我蹲下来,腿在疼,膝盖在疼,但我不在乎。他指着前面,透过树叶的缝隙,指着河边的方向。
"看。"
我看到了。营地。不是我们的营地,是另一个,更大的,有木屋,有铁皮屋,有发电机,有灯。有船,停在河边,不是独木舟,是马达船,是走私者用的船。有人在走动,穿迷彩服,拿步枪。有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