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清听到这个名与字时,心里很是惊叹。这人要是生在清末民初,绝对合情合理。而现在这个时代思想意识里有通江达海气魄的人,应该绝无仅有。
弗界先生头戴薄纱凉帽,身着圆领对襟宽袖的袍子,正伏案书写。似乎眼神不是太好,姿势是板正,就是脖颈夸张地后仰。老花没跑。
等待是件考验性子的事。
赵鸣本来就对见老先生兴趣不大,还让他枯坐等待。加上椅子太硬,左右换了好几次姿势,两瓣屁股都提意见了。下课却还早。
他干脆不折磨自己了,出去院子里转转。
院子不是很大,种了一颗桃树,一颗石榴树。桃已经过期了,石榴却结满枝头。
在石榴树下看了看,果实太小,快成熟了,才乒乓球大。
在这两棵树下,还种了两株茶花。
刚好看到门房过来,他就随口打听茶花是什么颜色的。说是一颗白,一颗红。是先生同门从大理带回来的,可好看,可精贵了。
赵鸣忽然脑子一抽风,就问老人有剪刀没,他借用一下。
剪子一上手,古朴,通体暗沉,只在刃口后端有些许亮色,说明这个地方咬合频繁。不少地方有微细的凹坑,说明铁质不是太好。
他二话不说,就俯身在两株茶花上各剪下一枝。
站在身边的门房一直想制止,又不敢出声,心疼的样子连没抬头的赵鸣都感觉到了。
“别心疼,以后我一定陪你一把崭新的。”
“那不敢不敢。”
再在两个枝子上各取一截,就将剪刀还给门房。实在不想看他努力克服心疼的表情,感觉自己每一下都是剪人家手指头上。
肯定不能讨要布条或者丝线了,现在的物资太匮乏,任何一件东西都得来艰难。
剩下的工作用自己的匕首就行了。
剪下的两小截用来嫁接,剩下的他带回去插枝。
他出去找了一颗柳树,剥了一些韧性足够的树皮,搓成细绳,仔仔细细地将嫁接体包扎好。
舒文清在里屋能看到赵鸣,没去管他。一边安心等待,一边静静地想着自己的事。有好多事要想。
不知过了多久,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