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的神情,舒文清对此早已料到。
接着就是讲解太阳、地球、月亮关系和运行规律。
开始,每讲一点,刘望海就要打断询问。慢慢的他将所有知识点串起来,在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看上去进入神游状态,对外界失去感知,连舒文清喊他吃饭都毫无反应。
舒文清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讲多了,古人如何受得了。就好比原来无比慈爱的爹妈,被人告知是杀父仇人,世界突然完全颠覆。
到亥时,刘望海突然冲出书房,一把抓住舒文清的手:
“通时,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三佛齐。”
“你说的这些,那里人尽皆知吗?”
“不是,少数华族人知道。”
“那就好!”
“弗界先生,怎么?”
“如果蛮夷知道这些,我华夏危矣!”
舒文清心头一震,写《海国图志》的先贤,当年一定不是显摆自己的见识,而是怀着深深的忧虑和对本民族危难的恐惧。就如面前的刘望海,也许一开始对新知有兴奋,那是一个新视界。后来就一定会由个人得失感受,升华到对民族未来忧虑。
这是读书人的情怀,古今相通。
舒文清让仆役护送刘先生回去,并叮嘱带点吃的给他。
望着没入黑夜的刘望海,他心里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就在一个私塾先生抓住他手,说出那就话时,他明白要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