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一撮黑红符灰。
沈青禾没有碰那符灰。
她先用银针试了试,确认毒性退去大半,才用玉勺挑起一点,放进瓷盏。
瓷盏里早有药液。
符灰一入液,药液立刻泛起三层颜色。
第一层黑,第二层赤,第三层却是淡淡的金黄。
沈青禾眉头紧锁。
“焚脉砂,阴骨花粉,锁火毒……这些之前都见过。”
“但这第三层,不对。”
顾清寒问:“是什么?”
“血参粉。”
沈青禾声音低了些。
“不是普通血参,是用活血养炉的法子炮制过的血参粉。它不是杀人毒,而是养炉药。”
周荒目光一沉。
“养什么炉?”
沈青禾没有立刻回答。
可三人心里都已经有答案。
血炉。
顾清寒收起拓印和留影,转身走到西牢阵盘前。
她蹲下,指尖划过几处被啃过的阵纹。
“阵盘被改过。”
“改动很小,只拆了西南角三处回火纹。平日查不出问题,但只要血符自毁,血灯奴就能从旧火道钻进来。”
周荒道:“谁能改?”
顾清寒沉默片刻。
“执法堂负责西牢阵盘的,有六人。”
“知道今晚夜审的,不超过四人。”
“能调动旧火道记录的……”
她声音顿住。
周荒看向她。
顾清寒从阵盘底部抽出一片极薄的青铜片。
铜片上,残留着一道执法令气息。
她的脸色彻底冷了。
“昨夜最后一个碰过西牢阵盘的人,用的是我师伯的令。”
沈青禾一怔。
“你师伯?”
顾清寒缓缓握紧铜片。
“执法堂掌卷长老,陆鹤年。”
牢房里安静下来。
周荒没有说“你师伯有问题”。
顾清寒也没有替对方辩解。
她只是把铜片放入证物袋,封上三层执法印。